万能险错配考验偿付能力

2016-03-12 18:11
来源:中国证券报

  本报记者 李超

  万能险正成为影响保险公司保费收入和投资行为的关键产品之一,其保费在近两年随着费改方案推出呈现狂飙势头,使得万能险产品在理财市场上颇具收益率优势。分析人士认为,部分高收益率万能险产品恰恰是期限错配的反映,可能提升保险公司的退保率,对偿付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或引起流动性危机。另外,对于万能险“万能”的误会应被纠正,此类产品优势在于缴费灵活、保额可调整、保单账户价值领取方便,但也存在部分收益不确定、可能产生退保损失的情况,投保人应当明辨。

  万能险狂飙突进

  在保险业负债端和资产端,万能险正逐步展现更多动作。在保费方面,费率市场化改革释放的政策空间,推动万能险保费出现大幅增长。部分险企的万能险业务呈现狂飙突进态势。

  2015年,万能险费改全面启动,取消了万能险最低保证利率不得超过2.5%的限制,最低保证利率由保险公司根据产品特性、风险程度自主确定。随着利率下行趋势进一步延续,万能险的收益率优势使其自身的销售量明显增长。统计数据显示,2015年保户投资款新增交费同比增加95%至7647亿元,占寿险公司总保费收入的三成。

  从业绩统计来看,2015年,多家保险公司的保户投资款新增交费同比增长超过100%。业内人士表示,一方面,得益于费率市场化改革,万能险的最低保证利率提高至3.5%,使得万能险的预定收益率高于市场平均水平,多家保险公司的实际结算利率在理财市场上的竞争力由此显现;另一方面,无风险利率下行趋势明显,而保险理财产品在各类金融机构发售的理财产品有相对高收益率的竞争优势,所以受到部分以投资为目的的消费者的青睐。从销售数据看,银保渠道为万能险的最主要渠道。

  然而市场对于部分万能险依靠“噱头”销售的指责不时出现。华宝证券分析师李真表示,随着互联网保险的发展,在众多互联网平台上的万能险产品凭借着高收益率的“噱头”,很快赢得了市场关注,产品上线后很快一抢而空。从万能险近年来的投资收益情况来看,年结算利率分布在4%至6%之间的产品占比最大。

  错配风险隐现

  李真表示,部分高收益率的万能险产品恰恰是期限错配的反映。特别是通过互联网销售的产品期限一般非常短,大部分在一年以内,甚至还有几个月的,但为了保证高收益率,这类产品主要投资非标等长期资产,这种期限错配很可能提升保险公司的退保率,对偿付能力也提出了更高要求,很容易引起流动性危机。当高现金价值产品兑付期来临,会加大保险公司现金管理的难度。

  中国证券报记者查询公开资料发现,目前,保险理财产品中具有期限错配风险的主要集中于万能险和类固定收益投连险账户两个领域。而在举牌上市公司的保险资金中,万能险产品保费也是重要来源之一。

  保险资管人士表示,因为万能险产品会考虑吸引消费者的因素,而其预期收益率会在一定程度上对保险公司资产端形成压力传导,保险公司会考虑投资收益高的非标资产,并积极寻找二级市场标的,期限错配的潜在风险由此出现。

  李真表示,就保险公司举牌的特征来看,主要青睐地产行业,针对这类投资,保险公司更加看重的是长期的股权投资,通过与地产公司合作展开一些创新业务。而保险公司非自有资金具有特殊的负债特点,加之一些激进型的中小保险公司为了做大保费规模滚动发行短期理财产品,这就造成了严重的期限错配,如果缺少后续现金流入,将面临非常大的流动性风险。特别是高收益、短期的万能险产品,无疑处于风口浪尖。

  对万能险需有正确认识

  保险资管人士表示,此前保险资金举牌上市公司,使得外界对万能险的认识存在一定误解。实际上,万能险并非“短期高现价价值产品”的代名词,虽然不排除个别公司会通过万能险短期实现保费的大幅增长,进而开展较为激进的投资情况,但整体上,保险业的万能险产品在向好的趋势发展。

  保监会相关负责人认为,万能险“万能”的误会应被纠正。许多消费者因为误会买到并不适合自己的保险,还有一些消费者因为这个名字,导致预期与实际相差过大而对所有保险都抱有抵触心理。万能险是包含投资和保障两大功能的人身险产品,投保人将保费交到保险公司后会分别进入两个账户,一部分进入风险保障账户用于保障,另一部分进入投资账户用于投资。其中保障额度和投资额度的设置主动权在投保人手中,可根据不同时期的需求进行调节,投资账户的资金由保险公司代为投资,投资利率上不封顶,下设最低保障利率。

  相关负责人解释,万能险的优势在于缴费灵活、保额可调整、保单账户价值领取方便。一方面,投保人可以任意选择变更交费期,可在未来收入发生变化时缓缴或停缴保费,也可过三五年或更长时间后再继续补缴保费,还可一次或多次追加保费。另一方面,投保人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自主选择,或随时变更基本保额,从而满足对保障投资的不同需求。此外,投保人可随时领取保单价值金额。

  但万能险的劣势不容忽视。万能险都有保底收益但高于保底收益的部分是不确定的。同时,投资收益并非立竿见影,前期账户收益部分会被一些费用抵销,产品需持有一段时间才能真正产生收益。此外,由于买万能险需要扣除初始费用、风险管理费等诸多费用,前几年保单个人账户价值会非常低,所以如果退保损失较大。

  值得注意的是,产品说明书中关于未来收益的测算是描述性的,最低保证利率之上的投资收益是不确定的,利益演示也包含高档、中档、低档及单利、复利之分,投保人须明辨。频繁地领取账户价值会影响到后期收益的积累,还可能会因为扣取相关费用而影响到保单利益。